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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菲特的话也不必句句奉为圭臬

近日,巴菲特在接受雅虎财经采访时表示,网络会给人类带来真正的威胁,因为网络是移动的,是不可预测的,并称自己宁愿生活在没有网络的世界。

巴菲特在采访中引用了爱因斯坦的一段话,即“我不知道第三次世界大战用什么武器,但是第四次世界大战人们将只会用木棒和石头打仗了”,并以此来证明网络作为一种威力巨大的技术存在给人类带来巨大威胁的风险。但事实是,爱因斯坦所担忧的第三次世界大战并没有发生,因为核武器能量太大,反而使得拥核国家在对待核武器时更为谨慎,最终造成了二战后难得的长达数十年的和平。而核武器只是原子物理、量子力学等理论和相关技术在战争这种非常时期的特定应用,而在和平时期,它们为第三次工业革命亦即科技革命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从技术中性论的角度来看,一种技术对人类社会造成的影响究竟是好或是坏,主要取决于掌握和使用技术的人,技术本身是无害的。更何况,如今的网络技术,被广泛地用于改善人类的生活,已经成了现代社会基础设施性的存在。当今世界网络已经极大地改变了人类社会的形态,提高了社会运行效率,同时也给人们的生活也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大多数还是相当积极的。个别方面的问题并不足以抹煞网络在整体上对增加人类福祉方面所发挥的作用,何况,这些问题往往属于发展的问题,其解决依赖于更进一步更充分的发展,而不是直接取消。

其实细细想来,巴菲特的这种担忧,更多地反映了不确定性给老年人带来的一种无力感。试想,如果巴菲特此时是个十几、二十几岁的少年,他还会视网络为威胁吗?他说网络会给人类带来真正威胁的原因是网络的不可预测性,但是不可预测性本身是中性的。

而巴菲特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担忧,也很难说是因为他不懂历史规律,他的阅读量是举世闻名的。窃以为,互联网企业的快速发展与其奉行一生的价值投资理念的抵触,或许才是巴菲特担忧的根本来源。此前巴菲特有一句名言,“不要投资自己不懂的东西”。他不仅是这么说的,而且也是这么做的。比如当他被问及“为什么错过了亚马逊”时,他半开玩笑地说“因为我太蠢了”。确实,科技股在过去的十几年持续大涨,而巴菲特可以说是完美错过。但从巴菲特自身出发,从价值投资理念出发,不碰科技股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在2016年第一季度,苹果股价正处于停滞期,伯克希尔却开始买入苹果股票并不断加持,当2018年苹果市值破万亿时,巴菲特在2018年股东大会上解释说,自己以消费品门类划分苹果,且看好库克的商业运营能力。而这是与巴菲特价值投资中看重公司管理层能力的理念是一致的。所以,不难发现,巴菲特的投资理念仍然以价值投资为核心,但是他也在学习,他的想法也会更新,虽然说与年轻一代相比可能更为谨慎一些。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股神在我们普通人眼里往往会自带光环,我们对他投资才能和成就的崇拜,常常会延伸到对他整个人的崇拜。但是一个人在某一领域很杰出,却并不意味着他在其他领域也同样有这样的才能。所以对于股神的话,也不必句句奉为圭臬,尤其是投资领域以外的话。

股神是务实的,如果有一天,股神觉得自己看懂了网络,说不定会比大多数人更为热情地拥抱网络。(作者系中国财政科学研究院应用经济学博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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